如果〈申辯篇〉的蘇格拉底是哲學家,能否稱〈克里托〉的蘇格拉底變成了雅典公民?
關鍵詞:哲學家身分、雅典公民、妥協
我認為無論是哲學家身分或雅典公民的蘇格拉底皆輪流出現在申辯篇與克里托中,然而兩者之中何者出現頻率多寡也代表著蘇格拉底對五百人會議決議的妥協與否。
在希臘文化中,善與惡是極度分明的對比,這點不難在希臘神話中看出,蘇格拉底在申辯篇中也一直以善與惡來強調自己服從神的決心與毅力,認為神的法律部會允許好人被壞人詛咒(30 D)。服從神同時也等於哲學的實踐,於法庭上的辯論內容更隨時透著對五百人會議的蔑視與不贊同,以哲學家的身分指責法官不該將公正做為恩惠來分發,而是決定何謂公正?(35 C)
克里托篇中,如此善惡分明的蘇格拉底卻不再譴責前篇中他認為是惡的審判,妥協於處死的判決。一開始,他反駁摯友克里托無須顧及大多數人的想法,真正理性人的想法才更值得考慮(44 C),這也呼應了前篇他對於追求真理真相而非多數人意見的哲學家行為。然而,最終他並非站在遵循「大多數人」決定的判決,接受處罰,更告知克里托若逃亡,等於毀壞雅典人的法律和國家秩序,所以我認為在這一刻他是以身為雅典公民的身分對他不認同的判決做出放棄與妥協。
哲學家身分與雅典公民身分的蘇格拉底在我很多時候是彼此衝突的,兩者衝突的消長絕對與蘇格拉底最終命運息息相關,蘇格拉底終其一生為哲學實踐、奉獻,與權貴人士齟齬不斷,卻在仙逝的最後一刻,以他一直不甚滿意的雅典公民身分作出言論,實在讓人感到諷刺與矛盾。
您若是身處本篇情境的蘇格拉底,服從或不服從法律是您的選擇嗎?哪一項身份會較有力地牽引著您的決定?為什麼?
關鍵詞:惡法亦法、惡法非法
誠如上述文中所提到,我認為蘇格拉底在服刑前一刻,是以雅典公民身分與摯友討論,為了城邦的法治和諧,他拒絕接受友人的幫助與建議躲避刑責,逃亡他國,其為一種惡法亦法的體現。而克里托是以惡法非法的論點作為對立面說服蘇格拉底。
如果我是蘇格拉底,我會站在惡法非法的觀點上選擇不服從法律,私認為這樣比較吻合哲學家的身分。神的指令與思維應比人還要更具智慧,因人只不過是從哲學的實踐中服從神,若是如此,何須遵循人類所規範的法規?人的裁量是在破壞神給蘇格拉底的啟示,違背神的旨意,這不就是種惡的體現?惡的法律所決議的判決無須遵守,更不該予以尊重,因其「非法」。逃亡雖然是有危害雅典法律之疑,但卻不啻是哲學家身分的展現。此項作為不僅服從神,也是拒絕惡法侵害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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